
這一季的 The Capture ,彷彿陷入了一個平凡無奇的漩渦之中。劇情主軸在這場死亡螺旋裡越陷越深、難以逃脫,最終與所謂的平庸合而為一,無力地向下沉淪,幾乎可說其過往前瞻大膽寓言的本質,已接近宣告死亡。然而對觀眾而言,它的娛樂性或許仍提供了一種順著洪流墜落的暈眩感;也可能成為一種警示——提醒那些或許正被吞噬的觀眾,在尚存一息之際急流勇退,至少還能勉強維繫住過往那份驚悚與警世的本質。本季背景設定在「後 correction 時代」,影像偽造技術更上一層樓。誓言打擊 correction 的政府機關,自然也必須提出對應之道,於是推出了標榜不會被入侵的新型攝影機——Project Veritas。女主角則因過去作為吹哨者而一路升官的紅利逐漸消退,正面臨邊緣化甚至被拔官的危機。然而就在發表會當天,有望成為新任領導者的 Isaac Turner,在眾目睽睽之下遭到兇手槍殺身亡;現場只有女主角一人目擊。但詭譎的是,其他媒體拍攝到的畫面卻顯示兇手另有其人!發展不平衡本季依舊只有短短六集。扣除第一集那種承先啟後意味略顯濃重的鋪墊,其餘五集明顯分為前後兩段。前半段是略顯過度延伸的解謎過程,節奏緩慢鋪陳,往往在每集結尾拋出緊張感的煙霧,如同在水面激起些微漣漪,卻在下一集迅速歸於平靜。直到後半段,劇情進入快速收割期,宛如雲霄飛車緩慢爬升至頂點後驟然俯衝,帶來爽快與暈眩並存的衝擊。劇情密度大幅提升,各式狗血事件接連湧現;然而衝刺過猛,也讓人頭昏腦脹,甚至一頭霧水。漫漫長路前半段的解謎部分,表面上圍繞「誰是真兇、如何解謎」的疑問,底層則是女主角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孤立矛盾,以及本季男主角神秘卻包容、甚至縱容她各種脫序行為的寬容姿態。這些元素確實成功構築出一個引人入勝的謎團,讓人不自覺地想追尋最終真相。然而,成也謎團,敗也謎團——如前所述,鋪陳過程過於冗長、步驟繁複,轉折時常顯得生硬。整體安排彷彿走鋼索般危險:雖然緊張刺激,但因狗血灑得過重、設計感過強,反而顯得刻意。然而不斷延伸的鋼索雖艱難前行,走到底後,真相雖被揭開,只剩下身心靈的疲累,結局帶來的只有一種失落,以及公式化套路的既視感。跌落谷底到了最後的劇情收割期,當幕後黑手現身,一股略顯陳腔濫調的氣息隨即襲來。若說前幾季曾經獨領風騷、引領全球討論,本季的謎底雖仍緊扣時代脈動,卻已不再站在前沿。說得直白些,就是開始顯得老生常談。該議題在現實社會中仍在發展,甚至尚未全面氾濫,但在科幻影劇領域,早已有相當成熟且廣泛的討論。必要的改變即便如此,本季仍不失為一部具備娛樂性的電視作品。其娛樂效果與社會寓意依然存在,只是前段鋪陳與最終揭曉之間的比例失衡,顯得尤為突出。前半段像是不斷用延長線延伸一段又一段刻意營造的驚悚;後半段則資訊量過載。整體結構猶如觀察一顆氫氣球,看似隨風自由飄盪,仔細看才發現有一條細細長長的繫繩,繩子則將氣球牢牢牽制在厚重的底座。劇情起初看似多變難以捉摸,最終才發現原本一直都在那沉重底座附近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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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準備中終於迎來第五季的最終大決戰。雖然有點搞不懂,為什麼這群熱血民眾(Eleven 除外)明明知道自己幾乎沒有任何實力,卻仍然充滿「舍我其誰」的英雄情操。尤其是那些當初已經搬離小鎮的人,不曉得為什麼又陸續搬了回來。只能說,他們大概真的把彼此當成血濃於水、共患難的大家庭。當然,更顯而易見的理由其實只是——劇情需要大家再次一起踏上大冒險。回頭看來,第三季結尾那場搬離小鎮的安排,如今反而顯得有點多此一舉。還有俄羅斯人最後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又是一個讓人難以理解的設定。日常生活再見本季一個頗為明顯的特色是,小鎮生活的日常氛圍幾乎消失了。然而,失去了這些生活細節後,劇情的緊張感卻沒有因此同步提升。劇中再度引入了一些新角色,並安排了頗為冗長的全新冒險線;同時,那群存在感極強、卻總是礙手礙腳的軍人也再度登場。理論上,他們擁有強大的武力、豐富的後勤資源,以及長期累積的各種研究與知識。雖然可以理解,他們終究不是最終大魔王的對手,但如果連制衡這群「民間烏合之眾」都辦不到,多少就顯得有點說不過去了。結果就是,在每集本來就偏長的情況下,又硬是塞進不少近似填充物的劇情,多少讓人感到可惜。老狗努力變新把戲而角色陣容方面,小孩早已不再是小孩;青少年們卻仍然莫名其妙地在小鎮鬼混,似乎毫無長進;還有那位復古髮型、嬸味頗重的青少女,以及一路走來的元老級長輩們。當然,還少不了動不動就流鼻血的 Eleven,以及事隔多年、終於被「資源回收」重新啟用的姐姐。所有人不斷準備、不斷探險,還記得為新的作戰換上新的服裝,儀式感雖滿滿,但不斷榨乾這個團隊最後一點剩餘價值,就顯得有點過度開發了。劇情雖然依舊有趣,也確實持續推進,但看久了,終究還是會產生一種「有點膩」的疲勞感。全面攻擊全面反擊不過,本季第四集的長鏡頭小規模決戰確實相當精彩。那幾乎是電影等級的調度:鏡頭不斷掃描整個場景並高速移動,無死角「有差別」的攻擊,讓怪物帶來的威脅感被推升到新的高度,人類的無力感也降到前所未有的低點。每個角色都身處巨大危機之中,幾乎束手無策。最終迎來劇情的重要轉折,也算是相當有誠意的一段,毫無疑問是本季最亮眼的橋段之一。
今天要打哪一個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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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lu 招牌大作《使女的故事》的續集《證詞》,挾著前作仍然餘韻猶存的聲勢登場。它延續了前作獨特的美感,以及那股純淨、沒有未來的恐懼,並以另一個視角切入——這個充滿神秘、令人著迷、令人卻步、令人心碎,卻又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能存在的世界。只希望它至少能活上一兩季,讓人們再度見識這個架空世界的苦與美。起源本季一次放出三集,首先介紹了雙女主角的背景。其中一位是大主教的女兒。出身權貴的她,在這個詭異的威權體制下,她雖然享有較為優渥的物質生活,思想管制也是相當嚴格。與其他同學一樣,她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不多、仍然懵懂無知,但對於基列國那種總是假掰的行事方式,也逐漸發展出屬於自己的應對方式。從小做起的教育,在表面上或許相當成功。與上一代那些曾經歷過自由社會、卻又必須假裝凡事都要扯上「Praise Be」的荒謬相比,這一代對體制表面的認同,反而顯得更加自然。然而,這種看似順從的認同,或許也正悄悄埋下了這個變形基督教王國最終走向毀滅的一個因子。另外一位女主角 Daisy,則是一位「珍珠」階級——所謂珍珠,是指從他國叛逃、投誠基列國的女子。雖然自由國度本身也問題重重,日子未必好過,但觀眾仍難免會疑惑:究竟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選擇來投誠?這個外表看似富裕、體制看似完善的極權國家,想必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大主教或大主教夫人。這個國家尤其厭惡那些會阻礙神權運作的各式人物、機制與言詞,對女性更是將其推回近乎中古世紀般的生活。很難想像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會懷抱著基列國的美夢前來投誠。而基列國的大主教們,如果願意接納外來者成為大主教或大主教夫人,未免顯得胸懷過於開闊;若相信這些人會甘願來基列國做牛做馬,又似乎過於天真。那麼,女主角之一的 Daisy,究竟為何會來到這個國家呢?使女的故事本劇也出現了數名觀眾熟悉的老面孔。劇中時間已離《使女的故事》十五年,Mayday 依然持續捍衛著自己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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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感上,《The Boys》每一季的模式其實自始至終沒有太大的變化。它不斷以一種「新瓶裝舊酒」的姿態重回市場,而市場似乎依然對那荒謬、怪誕、扭曲、充滿諷刺的劇情買單。只是整體故事多少已顯疲態。在主線目標遲遲無法推進、劇情似乎陷入無限輪迴的狀況下,開啟衍生劇戰場、並為這場鬧劇畫下句點,或許確實是相對明確且合理的選擇。一脈相傳本季延續上一季的主線:主角群試圖開發致命的超級英雄病毒,企圖藉此毒死護國超人。但事情想必不會如此稱心如意、如此順利。畢竟護國超人本身就像主角一般自帶某種「護體神功」,而他的直系親屬——「士兵男孩」與兒子 Ryan——也同樣擁有一脈相承的強大能力。或許,真正能推倒或改變護國超人的力量,反而來自這條血脈本身。至於本季的大結局,究竟會是「邪不勝正」、還是「正不勝邪」,抑或重新定義何謂正義或是邪惡,仍然相當值得期待。男bitch護國超人這種「男 bitch」的形象,在本劇橫行猖狂多季,的確可說是獨樹一格。那身本來就誇張做作的超人服,配上空洞眼神中的假笑,以及隨時能翻臉的喜怒哀樂,再加上近乎偏執的母乳情結,以及他對「正義」與「正當」那荒謬到極點的理解——這一切,與他高速飛行又可眼睛射出的毀滅級能量形成巨大反差,讓他成為近年最令人著迷的反派之一。本季也不例外。他究竟能不能笑到最後,仍然是所有觀眾關注的焦點。The Boys主角群一如既往地嘴炮能力極高,但行動上卻總是一片混亂。雖然始終打不過護國超人,但因為實力似乎只差那麼一點點,創意與運氣卻往往是滿分,於是,他們成了一種「打不死」的存在——就像蟑螂。不過主角們沒有現實蟑螂那種驚人的繁殖力,無法大量繁殖出星光粉,靠著數量優勢來威脅沃特國際與整個社會經濟體制,但在這看似不可能贏的局面中,他們依舊頑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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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凶間》第二季在劇情上算是成功地啟動承先啟後。故事從那令人難以移開目光的「帝寶生活」開始——表面上寧靜安逸,背後卻隱藏著風雨欲來的不安,以及難以忘懷卻始終未被明說的遺憾。隨著劇情推進,本劇劇情主軸從第一季包著科幻外皮的兇殺案,轉變為真正的科幻劇。風光明媚由於主角在第一季末駕駛飛機外出「旅遊」,尋找失散的妻子,本季主題自然轉向類公路旅行的結構。這樣的安排,讓觀眾得以一窺「帝寶」之外的世界。正如第一季所揭露的,EMP 炸彈爆發後,電子產品全面失效、科技幾乎歸零。然而在經歷寒冷與風霜的洗禮後,氣候似乎已逐漸恢復正常。外界倖存的人類看起來甚至過得還不錯。不過劇中又拋出了這片宜人氣候背後可能潛藏的隱憂,顯然是在為未來季度預留新的故事素材。失去愛的地堡然而失去主角的地堡,就像沒有皇帝居住的紫禁城——失去了靈氣,也不再那麼受到編劇的關注。地堡內的事件因此大幅減少。但地堡終究還是需要一個交代。只是令人不解的是,編劇最後採用了一個相當粗糙甚至拙劣的手法,好讓地堡能夠「大破大立」,順利推進到第三季。季末的大結局,為了解決地堡的僵局,使用了一套極其粗糙且矛盾的機制來強行收尾。如果說這座地堡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那麼觀眾花了兩季時間,看編劇如何精雕細琢、妝點這個終究要見公婆的醜地堡,又究竟有什麼意義呢?旅行的意義?如果攤開我整季的觀劇筆記來看,本季其實沒有太多具有實質意義的劇情進展。主角的類公路旅行,每個階段的劇情雖然都描寫得相當細膩。畢竟這不是一個人的旅程,新角色自然大量登場。然而,這些被細緻刻畫的人物與事件,最終仍不得不進行一場「大海選」——去蕪存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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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觀賞已成習慣 第五季沿襲著讓我有些理解障礙的「新聞剪影堆疊」傳統,暗示著時空再度大跳躍,同時也滿足了一部分觀眾,從真假混雜的新聞畫面中挖掘彩蛋的樂趣。只不過,每一季的大躍進,往往都像是一個近乎全新的故事——除了在汰弱留強後留下的老面孔之外,又不斷引入大量新角色。整體呈現出一種「新瓶混新酒與舊酒」反覆上市的姿態,介於選集劇(每劇一個故事)與長篇連續劇(持續翻攪的敘事)之間,確實是我觀影經驗中少見且獨樹一格的設計。 然而,也正因為角色過多、劇情充沛甚至接近滿溢,反而讓這部作品形成一種難以進入、也難以細細消化的門檻。For my own kind 上季仍在萌芽階段的火星經濟社會,本季已然成長茁壯——有農場、有商店,甚至出現警察與各種現代社會的治理系統。除了尚未明確呈現火星在地的文化或方言之外,它幾乎已經是一個完整社會的縮影。 然而,故事的走向,似乎也與劇名所暗示的「為全人類」逐漸產生偏離。上季那種帶著自私意味、將金髮女孩「小星星」據為己有,以維護火星探索預算與優先性的選擇,至今回想,仍讓人感到一種微妙的尷尬與無奈。Generation Ship? 本季的其中一條故事線,帶著某種「世代飛船(generation ship)」式的無奈。所謂世代飛船,是一種橫跨人類壽命的長途太空航行——在尚未實現(仍屬科幻)的冷凍休眠技術前提下,船上勢必需要「新血」補充,而這些新血,便是船員的後代。第一代船員或許是自願踏上這趟幾乎無法回到地球的旅程,但從第二代開始,顯然不再如此,隨之而來的問題,也幾乎可以預見。 而本劇中少數碩果僅存的第一代主角——Edward Baldwin——其孫子在前幾季因疾病考量被帶往火星以挽救可能的悲劇。這樣的命運,某種程度上正如世代飛船中的後代:被剝奪選擇權。當不情願的妥協,與對美麗地球的渴望逐漸發酵,也許終將抵達某個臨界點,引爆一場無法挽回的爆炸。 至於這位老主角本人——儘管是自願踏上這條不歸路,口中也始終說著不後悔——但當年華老去,只剩下述說過往功績與遺憾,而不再具備實質生產力時,他是否仍能堅定這份選擇?這個問題,開始變得難以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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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已久的《夜魔俠:重生》再度回歸。本季開場延續上季壓迫至極的局勢——Fisk 強勢再臨,不僅將黑勢力滲透進紐約市政府,更進一步掌握媒體話語權。藉由職權成立的「自由港」,也隱約成為他營私牟利的工具;而反義警組織 AVTF 與相關法令,則將夜魔俠等人徹底逼入地下。就連編劇安排的上一季新曖昧對象-Heather-也在上一季慘遭蹂躪。在這樣的高壓統治下, Matt 一行人只能以「人人喊打的鼠輩」之姿,在黑暗中伺機而動。即使夜魔俠本身無法看見光明,所幸——黑暗之中,仍殘存些許微光。鐵打你號本集在主角視角的氛圍,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近乎單打獨鬥、如螻蟻般渺小的力量,即便擁有主角光環,也難以對抗籠罩整座城市、無孔不入的邪惡體系。本季便從「幾乎賠上性命才換來的一絲進展」開始——在無盡黑暗中,擦出一點微弱卻關鍵的反抗火花,讓故事如走鋼索般持續前行。問題也隨之而來:在火花熄滅之前,Matt 是否有機會真正重創 Fisk?另一方面,Fisk 的權力軸心也出現了新的層次。在 Matt 持續攪動局勢之下,終於引來那套經典白色西裝背後、更高層勢力的介入。從 Fisk 對其代表的態度之恭敬,不難看出這股勢力的份量之重。當正邪對立逐漸升級,觀眾也不得不思考——這位作為系列靈魂的反派,若沒有好好向上管理,是否有被取而代之的可能?若否,那麼他與 Matt 之間這條漫長對峙的戰線,又將如何延伸?我們都有罪本劇一貫迷人的地方,在於它對「人性灰階」的刻畫。少數肆無忌憚、視人命如草芥的惡徒,往往也背負著某種無奈;而同樣少數選擇挺身而出、戴上面具的英雄,則傷痕累累、代價沉重。與之對照的,是更多選擇低頭、視而不見的普通人。《夜魔俠》將這種集體性的陰暗面放大、攤在陽光之下,透過戲劇化敘事與紮實的動作場面,使本劇在超級英雄題材中始終保有獨樹一幟的現實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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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相當搶眼的《Ted》,時隔兩年終於推出第二季。對於幾乎不看喜劇的我來說,確實是個令人振奮的消息。一樣的泰迪熊造型,一樣的喜劇模式,還能擦出多少火花?畢竟會動的泰迪熊應該就只有那一隻。別台那隻藍色的機器貓都能活這麼久了,這隻只會裝可愛講髒話的熊可以撐那麼久嗎?還是不要配飯吧本季依舊在設定於 1990 年代左右的家庭環境中翻炒笑料。劇情模式有點像抽獎——每集抽出一個主題,有時再附帶一個小子題,接著主要角色們各司其職開始發揮。通常都是以蠢到爆的開局開始,然後死命堅持某些站不太住腳的想法或理念,並且不斷重複。但每一次重複,劇情都會想辦法再深入一點,或者惡化一點。過程中夾雜著大量華人觀眾可能完全看不懂的人事物梗,不要想著查典故,也無傷大雅,本身表演就很有趣。再配上完成度相當高、時不時讓人噴飯的道具設計,最後再補上一段似乎很合理的人生大道理——一集就完成了。下一集又像是上一集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圍繞另一個笑點。本劇確實是相當輕鬆的作品。 但說真的——不太適合配飯。(因為真的會噎到)蘇珊大嬸本季最喜歡的角色就是 蘇珊大嬸。她講話速度刻意放慢,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總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但同時又有一顆善良的心。任勞任怨、待人體貼,通常也不失莊重——大概是本劇裡相對「正常」的一個角色。看著她經常面無表情地順應其他人的幹話,或默默鋪陳,好讓別人能夠發揮,最後再由她慢慢補上一句,替整個笑點補上最後一刀。這種節奏其實非常精準,也讓她成為整部戲裡相當有靈魂的角色之一。還能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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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BBC神劇《The Capture》時隔三年多,終於推出第三季。英國影視產業這種「慢工出細活」——或者更現實地說,可能是資源較為有限——的製作節奏,往往會讓劇迷等到天荒地老。相比之下,串流平台或美國電視台的更新速度就顯得友善得多。後 Correction 時代上一季可說是「大立大破」:破的是將 AI 深偽技術血淋淋地公諸於世;立的是「後 Correction 時代」的概念。當時劇中描繪的技術——無論是即時變臉,還是生成影像——在播出當年都顯得相當新穎。然而放到現在回頭看,這些能力幾乎已經變成人人唾手可得的工具。不得不讚嘆這部戲對未來科技趨勢的敏銳洞察,以及敢於正面追問與批判的勇氣。也因此更令人好奇:本季又會端出什麼樣的黑科技?又將如何再次挑戰人類更深層、更原始、也更真實的感官界線?第三季的故事發生在上一季約一年之後。主角當年將政府無所不在的監控體系,以及其中使用的深偽技術「Correction」公諸於世。政府高層或許是為了避免輿論壓力,乾脆順勢讓她扶搖直上,暫時坐上監控部門代理主管的位置。然而原本以為有機會被扶正的她,卻即將被新任正式主管取代,而被安排到一個門面光鮮、實權有限的職位。隨著 Correction 技術被公開,相關技術不但沒有被遏止,反而迅速氾濫,更強大的版本也在民間流傳。為了反制這股浪潮,政府研發出一種號稱「不可被篡改」的新型安全攝影機,試圖再次鞏固「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技術優勢。矛盾對決第一集首先展示了這套即將大規模部署的新型攝影機的威力。雖然過程略帶驚險,但在一個小規模部署的場地中,確實成功遏止了能使用 Correction 技術的犯罪勢力。即使壞人能在攝影機前自動變臉,甚至在附近所有攝影機中同步更換面孔,仍然迅速被識破並逮捕。如此順利的開場,想必只是本季的前菜。然而,真正的轉折發生在隨後的媒體發表會上。發表會現場自然布滿各家媒體的攝影機,但主角卻似乎被編劇刻意安排成事件的唯一目擊者。而現場偏偏只擺放了一台尚未具備實際功能的安全攝影機樣品,無法啟動技術上的「矛盾對決」。她所看到的犯人形象,竟然與所有媒體攝影機拍到的畫面完全不同。那麼問題來了:犯人究竟有能力同時入侵所有人的攝影機?還是被入侵的,其實是主角的視覺?更令人震驚的是——那位內定的新主管,竟然是……!走鋼索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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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怪物的小鎮,還是小鎮有怪物?
《Stranger Things》第四季幾乎維持了一貫的高品質。雖然只有九集,但每集長度動輒一小時,最終集更超過兩小時。篇幅大幅拉長,理應能塞進更多故事線、講清更多來龍去脈,卻不知為何,反而擠壓了「怪物」本身的存在感——怪物變少了,人與人的互動變多了。
於是,一種微妙的變質感浮現: 本劇彷彿從「小鎮裡有怪物」,逐漸轉為「有怪物的小鎮」。小鎮生活成了主軸,怪物反倒成了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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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價星塵依舊終於把《Dark Matter》推進到第三季、也是最後一季。說實話,太空船與太空飛行的特效依舊很爛,爛到像是小男孩拿著塑膠玩具,在彩色燈管旁邊假裝自己正在宇宙中翱翔。不過太空船至少還記得要在科幻亞空間反射外在光源,這點小小的堅持,反而顯得有種樸素的科幻情懷。整艘船永遠充滿走廊,真正的大廳與艙房卻很少露臉,彷彿在致敬某種「權力的走廊」。電力系統也總是不穩,雖然有來路不明的黑科技防護罩罩著,但太空船依然常常被輕微攻擊就在「沒人站的角落」就開始冒火花。這些低俗又廉價的特效表現,說穿了很寒酸,卻也神奇地替整部戲增添了一種B級片特有的娛樂性。買菜買到變梟雄第三季在劇情上有明顯的大躍進。前兩季那種到處「買菜兼拈花惹草」的廉價任務大幅減少,補給任務升級成男女各路 Bitch 們為了一張卡片,把整個宇宙當成角力舞台。醞釀已久的廉價勞工覺醒、Dwarf Star Tech 的真實意圖、刻在 Android 程式碼裡的宿命與未解的過去與未來、跨星際大企業之間的角力……主線與支線開始開枝散葉,劇情變得飽滿而有推進力。也因此,即便我早就知道這部戲已經被腰斬、沒有未來,每一集結束時還是會捨不得關掉播放器,一邊想趕快看下一集,一邊又憂愁:「一口氣看完之後,就只剩回憶了。」記憶裡的一片天船上的創始成員七人(含 Android),從第一季開始便逐漸自然減損。中途雖然有補充新血,但不知為何最後多半淪為維持劇情動力的消耗品。幸好第三季成功接上第二季鋪陳的平行世界伏筆,加上 Android 人性模組開啟「一人分飾兩角」的可能性,甚至開始從「記憶體」回收舊角色,多少舒緩了角色枯竭的問題。但同時,繼續反覆「開採」船上剩餘資源來推動劇情,多少也顯得有些疲態。整部戲似乎還在償還第一季走失憶路線空轉一整季留下的債。雖然這算是主角群的原罪設定,但這幾個人三不五時就會捲入「足以左右銀河未來」的重大事件,卻總能靠著臨場反應全身而退,久了難免讓整部戲染上一層「終究只是娛樂」的輕浮感。加速直到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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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eauty》轟轟烈烈地結束了第一季的旅程,但整體表現其實相當平平。「劇情膚淺」或許是最貼切的註解。然而,本劇在風格上確實獨樹一格:狗血灑滿整場,驚悚與噁心交錯,時不時讓人不寒而慄;而其時尚美學的包裝,也同樣是不容忽視的一環。單元劇?本劇的敘事手法頗為特殊,有點像河流的主流與支流。除了季初首播的前三集較為集中外,之後幾乎每一集都像是一段支流故事——劇情圍繞當集標題展開,帶出一段與「美素」相關的事件,最後再匯入主線。這樣的結構理論上應該很美。然而,編劇似乎有某種前後呼應的強迫症,再加上部分支流故事在匯入主線後並沒有產生太明顯的作用,最終讓不少集數帶有強烈的「湊時間」感。更糟的是,這些支流故事本身就相當膚淺、缺乏深度,本就不需要一再重複提及。某種程度上,這樣的安排反而像是為主線同樣缺乏深度所設下的遮羞布。外在美劇集提出的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是:當「美素」帶來的大蛻變成為可被複製的模板時,是否重新定義了「美」的邊界?如果每個人都透過同一套模式,套用同一個近乎剛正不阿的方法生成外貌,那麼「美」的界線是否只剩下「有打美素」與「沒打美素」?而在施打美素的人群之中,他們是否依然存在「誰更美」的差異?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豈不是又在心中築起另一道焦慮高牆?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當美素逐漸成為標準配備後,搶先施打所帶來的紅利也會逐漸消散。那些原本因外貌改變而信心爆棚的人,當發現其他人也同樣美麗時,又怎麼還能理直氣壯地認為自己在其他層面也同樣優於他人?更何況,內在從頭到尾都沒有跟著變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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