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黑蘭行動上一季末,主角陷入空前未有的信任危機。她早已失去在伊朗可以投靠的親人,又親眼目睹男朋友成為汽車炸彈的犧牲者;種種跡象也暗示著,她已經被以色列人切斷關係,列入清理門戶的名單中。而身在伊朗潛伏的她,仍持續被當地情報組織「關注」。第二季留下一個看似極難解開的局——本季女主角又要如何憑藉靈活的間諜身段與高強的駭客手法,繼續把這齣戲演下去呢?
尷尬的腹背受敵
的確,在這樣腹背受敵的狀況下,第三季的劇情張力來到前所未有的緊繃。然而這種緊繃感勢必無法長久維持。畢竟在那個以色列情報總部裡,僅僅十數人便能如此深入地操弄伊朗政治情勢,雖然非常不合邏輯,但這樣的設定同時也意味著:在如此強勢的監控之下,女主角幾乎插翅難飛。
若要一整季都在躲避以色列與伊朗兩方的追殺,同時還得推動一條能貫穿整季的任務線,想必是非常困難的。
看阿!她的柔軟身段?
如同第三季預告所揭曉的那樣,很明顯本季依舊會有一個「案子」。這也意味著,無論情勢多麼險峻,女主角終究會遇上一些盟友,陪伴她在這趟驚險旅程中繼續前進。然而也正因如此,上季留下的高潮殘局,在本季被草草釐清後,反而變成一個不再被編劇提起的尷尬場面。
這樣的安排本身,某種程度上確實為故事增添了更多戲劇性——或者說,補足了本季劇情深度本身的不足。為了推動這個新案子,編劇不得不讓主角在絕境中屢屢脫險,這確實為故事增添了戲劇性,然而也因此牽扯出過多的峰迴路轉。許多原本應該令人拍案叫絕的轉折,最終卻變得像一隻不斷蠕動的蠕蟲,到處鑽來鑽去。展現的不是生命在困境中的強韌,而是一連串幾乎不可能的、完美躲過災厄的柔軟身段——柔軟的同時卻又令人感到噁心。於是留下的只是一種尷尬:不知道為什麼,這樣也能撐下去。
聽心裡的聲音
然而本劇也得力於主要出場人物極少的優勢,使得人物刻畫反而變得較為立體與多面。無論是伊朗情報頭子 Faraz Kamali 與他的妻子,兩人對於國家、對於自我認同與情感之間的拉扯——他們各自站在天平的兩端,既互相體諒,又彼此牽制。也許終究會有那麼一天,再也找不到讓天平重新平衡的位置。
本季請來飾演重要角色的「豪斯醫生」House 主演 Hugh Laurie。雖然一開始埋下的強烈暗示,道盡了他所處的立場,但這個角色的立場翻轉也多少顯得有些過頭。而本季負責穿針引線的得力助手「貓頭鷹」,同樣獲得了不少描繪。每個人的選擇,都讓權力舞台的重心持續偏移;在人際之間留下的情感痕跡——那些藏在冷酷外表下的溫柔、悔恨與不捨——終有一天,也可能反過來吞噬做出這些選擇的人。
更好的世界
整體而言,本季依舊維持著高度緊張的氣氛。然而那種「箭在弦上、隨時可能射出,引爆不可逆局面」的體感,比起前幾季反而更加沉重。在劇情張力之餘,那股「硬是找個方式把故事接下去」的感覺卻始終揮之不去。尤其是以色列指揮中心近乎萬能地操控敵方情勢,更讓人產生強烈的脫離感。若無法改善這一點,本劇恐怕最終只能淪為一部依賴轉折與巧合推動劇情的二等諜報肥皂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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