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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lan's Boy

令人期待已久的《七王國的騎士》第一季，終於以一種不算圓滿的方式落幕。阿蘭騎士的陰影揮之不去，彷彿打定主意要坐穩「孤魂野鬼第一把交椅」，也順勢讓主角鄧肯徹底成為 “Arlan's boy”——某種騎士版的 mama's boy。

前四集各有千秋，第五集那場嗜血大戲，想必是老觀眾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一集。然而結局卻再度「跳水」，回歸平淡，讓人不免擔憂：這種開放式、近乎走馬看花的鋪陳方式，即便有原著小說撐腰，是否真能維持每季、甚至每一集都好看又精彩的高品質？這個問號，恐怕會伴隨本劇一段時間。

抬頭低頭，脖子都酸

不得不提大男孩鄧肯與小男孩伊戈之間的化學反應。一老一少、一高一矮、一遲鈍一世故，反差之多族繁不及備載。也正因如此，他們能在星空下、營火旁，碰撞出動人又帶點童話色彩的火花——尤其那聲「汪汪叫」，幾乎成了本季最鮮明的記憶點。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這樣的組合能維持多久？一方面，觀眾終究會對這種模式產生疲勞；另一方面，角色之間長時間磨合後，關係必然產生變化。這些變化，能否順著觀眾期待自然成長，而不是流於重複消費角色特質，將是後續能否延續魅力的關鍵。

蝴蝶效應

第五集的大場面，依舊承襲了混亂群戰的老問題——誰是誰，其實很難分清。好在鄧肯身高夠高，裝備雖然樸素醒目，對於如我這般臉盲的觀眾而言，至少還能辨識出那一團「正在移動的大泥巴」就是主角本人。

鄧肯並非科班出身，他的戰鬥方式也談不上精巧，甚至帶點笨拙，卻也因此顯得獨樹一格。但在維斯特洛這個謠言傳播速度堪比光速的世界裡，名聲一旦先行，實力若跟不上，觀眾的耐心勢必會被考驗。若往後他仍僅憑主角光環便能屢屢過關，說服力恐怕會逐漸流失。

根據《The World of Ice & Fire》的歷史記載，這場戰役折損的一位關鍵人物，其死亡牽動了整個維斯特洛的歷史走向。也就是說，這並非單純一場熱血戰鬥，而是一場具有長遠「蝴蝶效應」的歷史節點。宏觀世界的重量，竟然繫於小人物鄧肯的一舉一動之間——這樣的敘事野心，確實令人讚嘆。

編劇提早下班？

然而最後一集卻不知為何回歸平淡，只是交代幾項未竟之事，讓達官顯要們各自上路，約定來日再會，順手塞進幾個可有可無的笑點，沒有甚麼劇情爆點，甚至可以說直接跳過不看也沒甚麼影響，最後留下一個像是交差般沒人會當成懸念的大懸念。

如果說第五集是情緒高峰，那麼第六集更像情緒緩降。問題在於，這樣的收束是否足以撐起「季終」的重量？抑或只是為了替下一季鋪路，而暫時按下暫停鍵？

整裝再上路

也正因如此，本劇的走向似乎逐漸定調：鄧肯與伊戈將繼續流浪，帶著三流功夫與時常被忽視的騎士精神，在維斯特洛的邊陲與縫隙間留下屬於平民視角的印記。鄧肯會繼續用他的身高與不諳禮教的背景撞牆、走錯門、誤入權力核心；也會用靦腆的笑容與笨拙的身段，處處留情卻帶不走一絲溫存。最重要的，當然還是與伊戈鬥嘴。

至於未來每一季是否都能端出令人滿意、令人驚艷的故事？坦白說，難度不低。但只要劇組能持續展現維斯特洛平民生活的細節質地，那份世界觀的厚度，本身就是這部作品存在的價值。

鄧肯與伊戈兩人整裝再出發。至少，下季當鄧肯面對「名氣先行」的窘境時，我們應該還能笑上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