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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價星塵依舊

終於把《Dark Matter》推進到第三季、也是最後一季。說實話，太空船與太空飛行的特效依舊很爛，爛到像是小男孩拿著塑膠玩具，在彩色燈管旁邊假裝自己正在宇宙中翱翔。不過太空船至少還記得要在科幻亞空間反射外在光源，這點小小的堅持，反而顯得有種樸素的科幻情懷。

整艘船永遠充滿走廊，真正的大廳與艙房卻很少露臉，彷彿在致敬某種「權力的走廊」。電力系統也總是不穩，雖然有來路不明的黑科技防護罩罩著，但太空船依然常常被輕微攻擊就在「沒人站的角落」就開始冒火花。這些低俗又廉價的特效表現，說穿了很寒酸，卻也神奇地替整部戲增添了一種B級片特有的娛樂性。

買菜買到變梟雄

第三季在劇情上有明顯的大躍進。前兩季那種到處「買菜兼拈花惹草」的廉價任務大幅減少，補給任務升級成男女各路 Bitch 們為了一張卡片，把整個宇宙當成角力舞台。醞釀已久的廉價勞工覺醒、Dwarf Star Tech 的真實意圖、刻在 Android 程式碼裡的宿命與未解的過去與未來、跨星際大企業之間的角力……主線與支線開始開枝散葉，劇情變得飽滿而有推進力。

也因此，即便我早就知道這部戲已經被腰斬、沒有未來，每一集結束時還是會捨不得關掉播放器，一邊想趕快看下一集，一邊又憂愁：「一口氣看完之後，就只剩回憶了。」

記憶裡的一片天

船上的創始成員七人（含 Android），從第一季開始便逐漸自然減損。中途雖然有補充新血，但不知為何最後多半淪為維持劇情動力的消耗品。幸好第三季成功接上第二季鋪陳的平行世界伏筆，加上 Android 人性模組開啟「一人分飾兩角」的可能性，甚至開始從「記憶體」回收舊角色，多少舒緩了角色枯竭的問題。

但同時，繼續反覆「開採」船上剩餘資源來推動劇情，多少也顯得有些疲態。整部戲似乎還在償還第一季走失憶路線空轉一整季留下的債。雖然這算是主角群的原罪設定，但這幾個人三不五時就會捲入「足以左右銀河未來」的重大事件，卻總能靠著臨場反應全身而退，久了難免讓整部戲染上一層「終究只是娛樂」的輕浮感。

加速直到墜崖

回頭看整體節奏：第一季幾乎處在某種空轉狀態；第二季也沒有明顯加速；第三季則像是突然踩死油門，一路狂衝。它的確終於拼出了一條相對完整的跨季故事弧，但或許正因為前面鋪陳太慢、後面補救太急，再加上現實世界裡電視網之間的競爭，最終只能留下一個「沒有下一季」的大懸念，戛然而止。

最後一段留給自己

即便如此，《Dark Matter》依然是一部值得看到最後的作品。它或許廉價、或許不完美，但在最後這一季，至少可以看見整體故事原本想抵達的藍圖，也讓觀眾有機會，像小男孩拿著塑膠玩具幻想宇宙探險一樣，在腦海裡替這趟旅程接力，最後親手替這段未竟的冒險畫上一個屬於自己的句點。

經歷上次的事件之後，美美再也沒有推薦過其他影集了。把《Dark Matter》看完，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給她一個交代。